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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重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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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不回來了嗎?那你地裏的東西誰來管啊?那些東西沒了你可不行的。”華氏見洛言沈默不語,當下越發焦急起來。

“要回來的,可能有些久。”洛言看著華氏擔憂的眉眼,終究是沒告訴她,自己此去前途一片渺茫。

“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華氏說著,眼角不禁泛起了陣陣淚光。

洛言自知眼淚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所以平時裏並無多少傷感之處,而今看著華氏為這別離的傷感落淚,她心底雖然有些起伏,但並沒有多少感觸。

想到這,洛言嘴角邊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她的心現在都這麽麻木了嗎?

經過這些時日的發展,在充分利用了珠子的神奇力量之後洛言的身價在這地方上也算是一個名人了,往來的商人對她的名聲自然如雷貫耳,很多人都想親自上門拜訪拜訪洛言,若有可能自然要尋個商機,看能不能有機會同洛言搭上線,若是能得到洛言的支持,那麽賺個盆滿缽滿自然不是難事。

只是不知為何,這些四處打聽洛言行蹤要來拜訪的人中途都不知何故又都一一折返了,對於洛言的事在一些地方被傳得神乎其神。

洛言離開的時候天還蒙蒙亮,她特意選了這個時候離開,不然她同劉謙蘊的離開就會引得村裏一陣響動。

來這個村子這些時日,雖然算不得愉快,可是也並沒有多讓人厭惡,重生在這裏,一切都顯得那麽迷幻又真實。

她帶上了自己的包袱,同劉謙蘊坐上了同一座馬車。

嚴家一行人靜靜的站在村口,華氏和嚴小花眼淚汪汪的看著洛言,嚴小花泣不成聲的道:“二嬸,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洛言看著小姑娘那在火光下紅紅的眸子嘆了一聲,道:“等小花當了教書先生的時候二嬸應該就回來了。”

一聽這話,嚴小花哭得越發厲害了,華氏抹了一把淚,然後招呼著嚴小花道:“哭啥哭,你二嬸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洛言看著越來越明朗的天際,當下讓嚴雀領著家人回去,可是直到他們的車騎消失在路上以後嚴家的人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洛言走之前,已經給嚴家一筆不少的錢了,這些錢足夠嚴家三輩人安安穩穩過一生的了。

所幸現在的嚴雀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叛逆不孝的人,洛言這一走也算放心了,當初答應原身的事她也算是做到了。

嚴雀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紅腫著眼眶的嚴小花道:“好了,回去吧,你二嬸會回來的。”

“她不會回來了。”

嚴小花還沒說話,旁邊一個沈沈的聲音卻緩緩響起。

嚴家的人嚇了一跳,回身一看卻見揚武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幾人的身後,揚武一向是村裏精幹的小夥子,可是此時的揚武卻一身頹靡,像是被人吸去了精氣神似的。

這樣的揚武看得嚴雀一楞,嚴雀回過神來,忙道:“你啥時候來的?”

揚武垂了垂眸,隨即一聲不響的背過身朝回家的路走去了。

此去經年,繁花未變。

南國上京一如既往的繁華,整齊幹凈的街道人來人往,遠遠一望便知是人間盛景。

從馬車踏入這城池的第一步,洛言便掀開了車簾子,透過簾子,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不禁有些恍惚之感,恍惚她還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世家千金,恍惚她是那個身份貴重的宰相府中的少夫人,那時的她佩戴著貴重的釵環,穿著最得體的服飾,過著尊貴無憂的日子。

眼前的景象一換,那時的她纏繞病榻,平時往來的人像是盡數把她給遺忘了似的,沒有一個人來探望她,更沒有一個人在乎她,直到臨死前,她才從蕭暮生的言談中捕捉到了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至少她不是真的病死的,而是有人要她死罷了。

她出神之際,便見著前方有一輛轎子從他們旁邊走過,風吹簾動之時她擡眼間便捕捉到一張俏麗的面孔,轎子中的女人雖是婦人妝容,可是那精致的面孔還是讓她一眼便忍了出來,那人正是她的妹妹上官清歌。

轎子的四周跟了不少仆從丫鬟,一行人黑壓壓的走過,惹得滿街的人紛紛側目。

像是感受到了洛言的註視,那垂落下來的簾子被一只素手掀開來,上官清歌直直的朝她看了過來。

這一幕雖然有些猝不及防,但洛言面上並沒有驚慌,四目相對,她冷冷的同上官清歌短暫的目光接觸以後便沖上官清歌露出了一抹嫵媚的笑意,對面的人看得一楞,隨即面帶不屑的放下了簾子。

見此,洛言不禁勾了勾嘴角,不錯,這個目含鄙夷的女子才是她上官清歌真實的面孔。

當初她就是被上官清歌純真的面孔給迷惑了,才落得身死不明的下場。

而今這上京城她終於回來了。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上官清歌竟是她回來以後遇見的第一個人,第一個故人。

就在洛言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的當口,她泛涼的手上一熱,只見劉謙蘊把她的手指握在掌中小心的揉搓著,那溫厚的手掌透出的暖意讓她渾身一僵。

“怎麽,害怕了?”劉謙蘊的聲音平平無奇,但從這話便知他剛才把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了。

聞語,洛言勾唇一笑,道:“害怕?我已經很久不知道什麽是害怕了。”

“你若是後悔,現今一切都來得及的。”劉謙蘊挑了挑眉,深邃的眉眼映照著洛言纖細的身形。

“後悔?”洛言苦笑,“我以為你都懂的,若說後悔,那是真的後悔,後悔當初自己的愚蠢。”

“好,既然你不後悔,後面的事就交給我來辦吧。”劉謙蘊說著,如海般深沈的目光中透著殺意,“你便好好看著吧,看我如何替你討回這個公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然而一字一句卻擲地有聲。

洛言低低的笑了一聲後,隨即搖了搖頭道:“不,這種事要自己親自做才會有意思的。”

她這麽努力的活著原就是想要親自給自己一個公道的,就算劉謙蘊可以替她辦到,她也不願意什麽都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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